论语曾经记载,宰予白天打瞌睡,孔子就骂他:『粪土之墙不可杇也』,说他很不上进。其实白天老想睡觉,也可能是一种毛病,未必就是『生活委靡』、『精神懒散』、『冲到』、『煞到』。记得多年以前,有一位警官值勤时睡着了,配枪被偷走,当时舆论大哗,一片指责之声。其实在指责之前,我们必须先弄清楚他是不是有『过度嗜睡』的障碍存在。如果一个人晚上睡眠的时间充足,没有药物的影响,也没有新陈代谢或内分泌的问题,白天还是太想睡觉,就可以说是『白日过度嗜睡』了。
白日过度嗜睡,轻者只是精神恍忽,注意力不集中,工作还能照样进行,不一定频频打瞌睡。中等度者只有在精神放松时,例如吃过饭后、看电视、听音乐,才容易睡着。重度的病人就比较麻烦,在必须全神灌注的场合,例如站立值勤、吃饭、开车、与重要上司、客户会谈,也会无法控制的睡着,这种人就不合适从事驾驶、警卫、高楼建筑、塔台指挥等疏忽不得的工作。
常见的白日过度嗜睡疾病,有『睡眠呼吸中止症』、『发作性昏睡症』和『夜间肌肉挛缩症』等三种。
所谓睡眠呼吸中止症是在睡觉当中,有间歇性的呼吸停止,常合并有肥胖、大量鼾声和高血压,大部份病人都是成年男性,偶而也会有女性或小孩。家里如果有肥胖爱打呼的小朋友,上课中频频梦见周公,成绩老是挂在车尾,要注意他的扁桃腺和腺样体是不是太肥大了,他可能不是IQ不如人家,只不过是有了睡眠呼吸中止症罢了。
至于发作性昏睡症(narcolepsy),也是白天过度想睡觉,有的病人在激动后(如大笑、咳嗽)会阵发性昏厥(cataplexy),有的在睡觉时有幻觉或睡眠中痳痹(sleep paralysis, 俗称鬼打压)的现象。这种病人在欧美国家并不稀少,病人甚至自组联谊会,互相交换信息,互相帮助。但是在国内较为罕见,大概只有从事睡眠医学的人才会特别注意。
另外的夜间肌肉挛缩症,则是睡觉当中,肢体(通常下肢)间歇性的抽筋,因为脚的肌肉老是抽动不停,睡眠受到干扰,没有办法进入第三、四期的深睡期,第二天早上醒来,总觉得没有睡足,会间断的打瞌睡。
遇到这些白日过度嗜睡的病人,通常在排除中枢神经、新陈代谢和内分泌的问题后,会施行整夜的睡眠检查(overnight polysomnography)。如果怀疑是夜间肌肉挛缩症,会加上整夜的胫肌肌电图监测。如果是怀疑发作性昏睡症,白天还要施行多重入睡时间检查(multiple sleep latency test, MSLT)。这些检查,其实国内早已有之,医学中心中,设置有睡眠实验室的胸腔内科或精神科,都能提供这类服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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